【換日線專訪】SWAG 誤打誤撞變年收數億的「另類新創」,Sam Liu 如何打造風靡亞洲的成人平台?


圖/SWAG提供。Photo Credit:關鍵評論網


抓住特殊題材,搶佔市場的成人影音內容平台 SWAG,短短 6 年已成年收上億新創。一直有創業夢、換過多個 Projects 才遇到可發揮的主題,創辦人 Sam 對於成人產業在台灣的未來,又有什麼樣的想像?



2021 年 4 月 1 日,大批的刑事警員來到台北市鬧區的商辦大樓準備搜查,這個陣仗猶如要破獲什麼重大刑事案件。當這群員警來到目的地後,推開大門卻讓他們大吃一驚。裡面是一個裝潢亮麗的辦公室,大廳還有零食櫃,看起來就是一個年輕活潑風格的新創公司。公司內員工平均年紀僅僅約 28 歲,員工夥伴對於這個陣仗,還誤以為警察是老闆安排的愚人節整人節目而說說笑笑,絲毫沒有一點「犯罪」的氛圍。


警方立刻找到了負責人,是一個 30 幾歲育有 3 個孩子的年輕爸爸,這個才剛送小孩去上學的「組織首領」是 Sam Liu,看到這樣的情況讓警察大感意外,他們告訴 Sam :「還以為你們會是像詐騙集團在暗黑的環境中工作,首腦會是個刺龍刺鳳的黑道。」令人更感震驚的是,執行長 Sam 是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畢業的高材生,還曾經擔任過國際大廠 IBM 的工程師。


到底他們是誰,又做了什麼引來警方關注?



台灣最大成人內容平台 創辦人竟是海歸高材生



這家公司就是台灣「老司機」應該都耳熟能詳的知名新創 SWAG,SWAG 過去因為成人影音內容為主這個特殊的創業題材,屢屢躍上新聞版面,受到廣泛關注,甚至許多網友搞笑地把公司 LOGO 貼在車上;它也是許多網路鄉民論壇討論的話題,形成許多迷因跟風潮。


因為一次在立法院中立委質詢時,對官員質疑 SWAG 這樣的成人影音平台是暗藏性交易的犯罪溫床,致使警方大動作搜查。而在偵訊期間,網站也被迫下架,但峰迴路轉的是,一個月偵訊後,在檢察官建議設置機制避免可能爭議跟風險,又再次重新開站,團隊也沒有受到實際的刑事起訴。


偵訊時檢察官告訴他們有人指控 SWAG 平台是性交易溫床,他笑著向對方說:「如果 SWAG應該被抓,那 LINE 跟 Facebook 也應該都被抓,因為真正性交易大宗反而是在這些社交軟體上。甚至政府應該要慶幸在台灣這個產業的領頭羊是我這樣『正派的人』在做,而不是其他不法集團。」


SWAG 現在可以說是全世界控管最嚴格的成人內容平台,使用者必須要使用身分證或信用卡進行實名認證確認成年。而最後 Sam 也聽取檢察官的建議,刪除用戶有機會跟直播主、女優直接對話交流的功能,並積極與官方性質的 iWIN 網路內容防範機構合作,推進兒少網路內容防護。


Sam 表示,如今的 SWAG 已經不只是台灣最大的成人影音內容平台,用戶群體更擴展到了日韓、東南亞等地,堪稱另類的「台灣之光」。不過令人好奇的是,頂著海歸留學經歷,過往職涯歷任過許多新創跟大型企業的 Sam 怎麼會因緣際會地成就 SWAG 這樣的平台?他背後又有怎樣的故事呢?



警方進入後,看到一點也不像「犯罪團夥老巢」的辦公室大吃一驚。圖/SWAG



曾經叛逆 因為震撼教育而開始轉變



在基隆成長的 Sam ,從小的求學之路就橫跨各國。在台灣唸書到 8 歲,就跟哥哥成為小留學生到新加坡求學。在新加坡 Home Stay 住宿的他,反而因為群體生活跟各種條規限制綁出叛逆的性格。各種打架鬧事被退學,最後在 15 歲左右因為被太多學校退學,而回到臺灣。


回到台灣的他,沒有立刻回到校園。媽媽為了砥礪磨練他,把他送到工地去工作,要他做各種粗工,讓他知道真實社會的運作方式。這些體力活讓 Sam 大喊吃不消,因此母親給他兩個選擇,要不就好好讀書,「不然這麼愛打架鬧事,就直接去當社會人」。媽媽表示,人生若是做不出成就,混不出名堂,就要跟他斷絕關係


這場震撼教育讓 Sam 重新思考人生,他也在當時立下了心願。因為過去在新加坡當小留學生的經歷,讓他更想要做自己人生的主人,不被限制住,因而有了創業的想法。後來,他被送到英國念寄宿學校,那又是另一個衝擊跟教育。



留學英國 返台成為 IT 工程師



到了英國以後因為亞洲數學教育進度超前歐美,所以在分班考試中表現不錯的 Sam 被分到前段班。但是真正進入以後才發現跟不上進度,他只好上課睡覺,考試考了零分,還被降級。剛好導師也是他籃球隊教練跟宿舍舍監,積極的輔導他的課業,讓他從倒數逆轉到成績不錯。


後來他受夠了寄宿學校的封閉跟嚴格管理,又轉學到倫敦的高中,結果又開始玩心大起,翹課不斷。但天資聰穎的他,最後還是成功申請到英國名校曼徹斯特大學的資工系。大學一年級時,他突然頓悟,感到家人辛苦供他來海外念書,整個性格大逆轉,變成瘋狂讀書的資優生。甚至創下當年度全系成績最好的紀錄。


大學畢業時,剛好面臨全球金融危機,他索性就回到台灣發展,當完兵退伍以後,找到一家小公司的工作,開始從事 IT 架網站,後來又轉職進入 IBM 擔任工程師。當時的他一直有創業夢,嘗試過幾個 Side Project ,一張機票就飛往中國深圳批貨,代理英國品牌鞋子等等。然而都沒有成功。



誤打誤撞 成就華語世界最大成人影音平台



後來 Sam 又在幾家新創擔任工程師,也嘗試多次過自己創業。最後在獵人頭的招募下,進入了台灣最大的直播平台 17 Live。進入 17 集團後, Sam 被指派到幾個新的 APP 的專案,其中一個就是 SWAG,而最初的 SWAG 其開發想法跟成人內容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

最早的 SWAG 是讓許多網紅直播主,可以建立粉絲專屬的分享平台。只有贊助直播主的用戶,有機會跟看到直播主分享的非公開內容。一開始,這些內容還只是一些吃吃飯,拍拍網美生活照的東西。然而,一次有個競賽活動,卻讓直播主分享的內容開始走向意想不到的發展路線。


那次活動,許多直播主為了獲得更多的支持,開始在非公開內容中分享大尺度的影音。從一開始只是小露香肩,到最後直接變成成人內容。這個走向讓當時負責這個產品的 Sam 大感意外。然而「存在即是合理」、「有需求就有供給」, SWAG 順勢加入 18 禁的警告以後,內容走向就開始往這個人類最根本原始的慾望前進。


後來 17 Live 因為要赴美上市,由於美國當地法規限制,就打算把 SWAG 轉賣出去, Sam 因此接手這個他孵化孕育的產品,獨立成一間公司。因為抓住特殊題材,獨佔本土市場,短短 6 年間 SWAG 已經成為一個擁有超過 70 名員工,成為高營收新創。


然而,Sam 靠著腦筋動得快、看準機會勝出,未來會不會有相仿的競爭者出來挑戰?SWAG 能出奇招應戰嗎?撩動「原始慾望」的市場競爭想必激烈,值得我們繼續觀察。



力倡去「妖魔化」 還給成人影視產業工作者尊嚴



最後,Sam 從事這個產業的體悟是,許多人仍認為 SWAG 這種提供成人影音內容的新創是「不入流」甚至「非法」的工作。這是讓他覺得十分可惜跟想要改變的事情。


Sam 說道:「成人產業跟文化,是自從有人類文明以來就伴隨的一部份,這是人類最原始最深層跟本的慾望。在歐美跟日本,都已經發展成相對成熟的體系。AV 演員也是一個正當的職業,就是一個表演工作者,並沒有比較低賤,也應該要能在社會抬頭挺胸立足。而台灣這片自由民主的土地,也是放眼整個華語世界,唯一有機會孕蘊這樣產業的空間,我們應該感到自豪。」


「成人產業去妖魔化」是 Sam 期待 SWAG 能領頭倡議帶來的社會改變,他認為:「雖然台灣自由開放是數一數二的,但政府對於這個產業往往視而不見,也不願意出台管理與規範的辦法,但社會要有進步觀念,就要直面爭議議題。成人影視產業從業人員也需要有保障跟權益。」


他提到,雖然仍不完美,但日本有 AV 倫理協會對這樣的產業進行統整跟規範,產業經濟省也會主導各業者的協調與合作。台灣卻常常避免這個議題走入政策與公共領域,這是很可惜的。

未來, Sam 期待可以聯合其他國內相關的產業夥伴,成立協會,成為與政府與大眾溝通的窗口橋梁,也保證相關從業人員的權益;甚至開展與相關性別學術研究單位與大專校院性別相關社團的合作,推廣性別議題與教育。


對於「成人產業」跟「性」這個議題,相信在 SWAG 這樣由新世代台灣青年組成的新創帶領下,在數年後會為台灣自由民主的土壤中,開出更多開放的花朵。他們的故事,值得我們期待。



文章出處:換日線 https://crossing.cw.com.tw/article/15996

執行編輯:陳品融 核稿編輯:田孟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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